朱元璋本是一介草民,小时候家里很穷,年轻时还当过乞丐,后来征兵入伍,一路打拼之下,建立了明朝,成为了明朝第一位皇帝。
1344年,朱重八跪在干裂的土地上,眼前是三具已经僵硬、甚至开始散发异味的尸体。他的愿望只是想给亲人找块能入土为安的坟地,但地主刘德将他骂出门外。
那一刻,他还没意识到,自己将来会握住整个天下,而那个曾陪他放牛的玩伴,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刀,也成为他最深的忌惮。
从父母兄长相继死于那场恐怖的蝗灾和瘟疫开始,朱重八的命就成了捡来的。他用半卷破草席裹住亲人消瘦硌骨的遗体,在邻居刘继祖的施舍下,才勉强在乱石堆里挖了个坑。那一天的风沙很大,少年朱重八抹干眼泪,转身进了皇觉寺。
虽然他坦然接受了当和尚化缘的命运,但每况愈下的乱世还是让他对这人间产生了诸多愤恨。
尽管他这一生似乎并没有受到上天的多少眷顾,但唯一幸运的是,他有一群陪他出生入死的弟兄——其中最核心的一个,就是徐达。
对于徐达,朱元璋的情感十分复杂。从儿时分吃一颗野菜的纯真,到起义初期并肩作战的绝对信任,再到登基后如履薄冰的猜忌,他最终还是在皇权与友情之间选择了前者。徐达可以说是朱元璋打江山路上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两人在大业初兴时见面,一个是刚从皇觉寺走出来的义军小军官,一个是沉默寡言却目光如炬的乡村青年。
朱元璋曾怀疑,这个看起来只会埋头干活的汉子真的能统领千军万马吗?直到徐达披上那身带血的皮甲,手握磨光的柴刀冲入敌阵,那股狠劲让朱元璋惊喜不已。从那以后,徐达就承担了明军80%的攻坚任务。
尤其是在决定生死的鄱阳湖大水战中,徐达的表现更是让他成为了“战神”的代名词。
那是在1363年,陈友谅的巨型楼船像乌云一样压在湖面上,朱元璋的小船在巨浪中摇摇欲坠。
关键时刻,徐达赤膊上阵,亲自指挥火船突入敌阵。桐油遇火剧烈爆裂,烧焦的缆绳掉进湖里发出“嗤嗤”的白气。
那一战,火光照红了半边天,徐达满脸硝烟地回到旗舰时,朱元璋紧紧攥住他的手,两人在大火中放声大笑。可以说,没有徐达,朱元璋绝坐不上南京那把金交椅。
尽管徐达的卓越功勋让他位列开国六王之首,但他却还是吃到了“伴君如伴虎”的苦。1368年大明建立,曾经的“重八哥”变成了威严的洪武大帝。
朱元璋的眼神变了,从看兄弟的温情变成了审视猎物的阴冷。徐达很聪明,他知道在权力的巅峰处,任何过往的情分都是催命符。
他开始变得谨小慎微,在皇帝面前从不敢多说一句话,甚至连回家都要故意表现得寒酸,以此来消除朱元璋的疑虑。
有一次,朱元璋在宫中摆下棋局,看似漫不经心地说:“老徐啊,你立了这么多功,朕想把你的女儿许配给朕的儿子,咱们亲上加亲。”
换做旁人早就谢恩了,可徐达惊出一身冷汗。他盯着棋盘,执棋的手微微颤动,指尖甚至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那些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满门抄斩的同僚,低头颤声推辞:“臣家贫贱,不敢高攀帝胄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,直到蜡烛爆了一个火花,才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。那一刻,徐达知道,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1984年(洪武十七年),徐达病重,患上了背疽。这种病在古代非常致命,最忌讳吃发物。朱元璋知道之后,立刻派人送去了一只精心烹制的蒸鹅。
当内使捧着那个香气扑鼻的食盒走进徐达卧室时,徐达看着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鹅,瞬间红了眼眶。这不是赏赐,这是催命的敕令。他跟随朱元璋三十年,太了解这位皇帝了:如果你不死,朕的孙子将来怎么坐稳江山?
那一天,徐达屏退左右,流着泪当着使者的面,一口一口将那只烧鹅吃得干干净净。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得最苦的一顿饭。
25天后,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,在无限的凄凉中闭上了双眼,终年54岁。朱元璋在葬礼上哭得肝肠断肠,甚至亲笔写下“大明第一功臣”的牌匾,但在他转身离开灵堂的一刻,眼底的那抹阴霾彻底散去。
朱元璋在暮年时,常会想起那个在残阳下分他野菜吃的少年徐达。他的一生都在杀人,为了保住朱家的万世江山,他铲除了所有潜在的威胁。但在每一个噩梦惊醒的深夜,他或许也会感到一丝孤独。
毕竟,当所有人都成了跪在他脚下的奴才,那个能陪他喝酒、甚至敢赢他半子棋的徐达,早已被他亲手埋葬在了大明的地基之下。权力的祭坛上,从来不需要兄弟,只需要牺牲品。
参考资料:
[1] 《明史纪事本末》,谷应泰著,1977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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